阿岸在地铁口站了两分钟,风从通道里往上顶。他把夹克的下摆往下拉了一点,又松开,觉得还是短款顺眼。路灯在六米开外,暖黄的光刚好把他的肩线勾出来,深灰的针织内搭退到背景里,围巾末端那一小截橙色成了整身唯一跳出来的颜色。
便利店门口的玻璃是一面不太规矩的镜子。他借着玻璃看了一眼,转了个身,确认裤线是直的,鞋面没有溅上下午的雨点。旁边的店员推门出来倒纸箱,随口说了一句:“今天这套比昨天那件长的好看。”他笑了笑,没解释,把围巾往脖子上又绕了一圈。
走回巷子的时候,夜已经沉下去,冷白灯被甩在身后。他发现真正有效的搭配,是走在暗处仍然能被一眼认出来的轮廓,而不是白天光线下才成立的好看。这个判断他没有写在任何地方,只是在下一个雨夜前,把那件短夹克又挂到了衣柜最顺手的位置。